个子不高大 一副硬骨头
白纯瑜校长 站稳民族教育立场
一九九0年五月一日(星期三)
南洋商报 柔佛增版
林腾飞

原籍安溪的白校长,个子不高大,却有一副硬骨头,始终站稳民族教育立场,不接受独中改制,免得变资,他认定由华社自办独中,苦尽甘来,将有光明的前景,经过二、三十年来,各地独中日俱规模,学生增加,毕业生对社会国家所作的贡献不逊于国中生,证明了不接受改制并没有错。
他认为,通过母语母文教学是最直接,最容易吸收知识,因此除了语文科,其它学科如数理化及史地,应以母语母文为教学媒介,以收宏效。华中学生实践后,也能到欧美各国升学,打破了学科不用英文本不能升学欧美的神话。
在峇株巴辖华仁中学服务卅一年的白校长,已于八五年十一月间告别杏坛,回返槟城老家,但对他的言行,他的教诲,广大校友除了钦佩并永远牢记于心。
华中校友会曾赞扬白校长一向站稳维护民族教育的立场,坚持以母语为媒介的教育原则和正确的独中办学方针,一心一意致力办奸华中,为国家社会培养实际需要的人材,校友会也表扬白校长的处世态度和自我牺牲的精神,认为是民族教育工作者学习的好榜样,也值得华人社会的钦仰。
白校长出生于槟城书香世家,天资聪颖并好学,其中英文具有深厚基础。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一九四一年,他到云南昆明的西南联合大学深造,后来成为研究员,也当过北京清华大学助教。战后荣获【庚子赔款】奖学金赴英伦留学,攻读文学科目。(据指出,庚子赔款,每年只录取二名优秀生到英伦深造)。
曾在韩中任教
返马后,白氏曾在当年拥有五名博士的槟城韩江中学任教英文,一九五五年,教育家严元章博士由麻坡中化前来峇株华中长校,白氏也到华中担任英文教席。严博士于六O年辞职赴南大担任文学院院长,由教务主任罗纯良继任校长。白氏则于一九五八年再到英国深造,考取教育文凭,六一年回到华中,应聘校长,至八五年退休,共在华中长校廿五年。
如果说,严元章博士是根据教育原理及民族教育办学,继任校长的白纯瑜也一脉相承,朝同样的大方向迈进,强调以母语母文为主要教学媒介,其它语文也不忽略,要学生学静兼学动,成人又成才。同时提倡美的教育,每年举行课室布置运动,塑造优美环境让学生有心情研究学问,并培养学生热爱体力劳作的美德。
根据教育原理办学的白校长,能了解学生的能力限度,不给予太大的厌力;对于学生犯错误,加以规劝,让他改过自新、不主张处罚。他对学生要求严格,也严格要求自己,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。他不赞同学生趋时麾,蓄长发,他本身也衣着朴素,不蓄长头发,最可取的是他有读书人的气质,高节清风,不沾染学校钱财。

应聘南大讲师
当白校长从英伦学成继续在华中担任英文教师时,曾应聘到南大担任现语系兼课讲师,每天周末赴新,周日下午回返,南大当局曾拟以高薪礼聘他正式担任现语系讲师,而被他婉拒,继续留在华中服务,据华中董事长苏木有说,在六十年代初期,我国教育当局也曾欲以加倍薪金聘请他担任督学之类职位,同样被他一口拒绝。这显示白校长热爱华中,不贪图名利富贵。
在六十年代初期,当局献议各华文中学改制,并表明接受改制后可享有各种好处,不少独中接受改制或观望、或看峇株华中动向,但白校长与董事会坚持以母语为教育媒介,不接受改制。州内大多数独中部采取同样的立场。
八五年杪白校长荣休前夕受访时回忆说,一九六一年五校董事会曾召开赞助人大会,决定不接受改制,虽然当时有高官保证,改制后仍保留三份之一节数教导母语,名称为国民型华文中学,但事实上,那已是国民型中学,演变至今,许多国民型中学已成为国民中学了,当时接受改制的中学,课程只有一科华文,且非公共考试的必考科。许多学生索性不考华文,有些上午校接受改制,下午另办独中,结果独中生减少,成为附属学校。
坚持华中不改制
白校长指出,华中不接受改制,这是当地董教一致的决定,它保存了民族教育的根,如今证明这条路走对了。
他曾批评那些主张独中应参加教育文凭试乃不合逻辑,既然一定要参加文凭试,何不直接到国中去升学?他认为,如果过去那些接受改制是一种『出卖』,而主张应参加文凭考试则是『免费奉送』,事态更加严重。
他说,别地不断提出应要求独中生参加文凭试,峇株偶也有这种言论,却不公开提出,可能是峇株华社董教界的立场较坚定及看法较远。
他表示,我们坚持以母语为教学的主要媒介,不接受改制,放弃津贴,已经付出代价,为何又要自放权利。他觉得一些人的言论不可思议。他认为,办教育应为整体,不该只为少数人的文凭,何况获得有关文凭就有出路?
白校长说,先学好母语,打好学业基础,再学其它语文并不困难,同时要搞好语文,应从语文下手,不应更换学科的教学媒介语,否则什么都学不好。

认为独中生出路广
对于独中生(包括华中生)的出路,他指出,无论升学或就业,都比国中生来得广阔,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。独中毕业生不仅可到台湾升学,也可赴英、美、加、澳、纽、日等国深造。许多海外大学承认独中学校成绩及统考成绩,可以进读英美三年制的先修班或四年制的一年级。
他在告别杏坛前夕、曾衷心赞扬峇株巴辖五校董事会一向不干预校政,显示与别校董事会有显著的不同。他认为董事会及赞助人可谈教育问题及校方提供意见,但对教育的内容,方法,手段、目的等,应交予管理校政的专门人员去处理及决定,也即由校长及教务人员负责。
他举例说,孟子要把璞变成玉,不得不找玉匠来雕琢,何况教育是千秋大业,怎可不由一校之长及教务人员负责管理,就聘请教师而言,如果有董事插手,个个介绍进来,到底要聘用那一位,舍弃那一位,这使问题更加复杂,是以董事会不干预校政是好现象。
提到华中的发展,他说,不接受改制的华中,在各方努力及赞助下,正欣欣向荣,不断增加建设,增加设备,令他非常的欣慰。
在华中作长期服务的白校长,桃李满门,有的校友在外国务大学毕业后又继续深造,考取更高学位,或回到母校服务;有的在商场上大展鸿图,并当上董事会及校友会要职,对母校作出贡献;同时对站稳教育岗位的白校长十分景仰,令他深深地感动。要不是他当时健康欠佳,肚子时常不舒服,他真不想退休而离开华中。离开宁静优雅的伏龙山。
在华中后部之半独立式宿舍,白校长住上卅一年。当白校长、杜继彦伉俪来华中时,其长郎仅出世九个月,当他荣休时,其二男五女,有的仍在外国深造,有的已回来服务。如今其中五子女考获硕士学位。他们在中小学时,都是接受母语教育,二名男的曾就读华仁小学,五名女的曾读爱群女校,中学时代均在华中渡过,但他们毕业后到英国深造,并无语文的障碍。
据指出,白校长能长久长校华中,也得力于西南联大同学林清泉的大力辅佐,林老师于一九五七年由麻坡中化前来华中执教,六一年的白纯瑜长校时,他为教务主任或教导主任,进而擢升为副校长,八四年杪荣休,两年后病逝。
话说回来,白校长告别华中后,其空缺即由董事会聘请当时的副校长黄松奎递补,五年来改由黄氏长校后,配合董事会的策划,社会人士的支持,老师的谆谆善诱,学生的努力向学,使华中继续向前迈进。在办学的大方向,华中没有改变,不过对技术性问题将作灵活地处理。
《注:有些数据由校方及五校董事会秘书庄松爱提供》
相关文章
[错误报告] [推荐] [收藏] [打印] [关闭] [返回顶部]






已有